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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GTA》发行商Take-Two的首席执行官策劳斯·泽尔尼克已调整了预期。得益于2026财年第一季度（在我们现实世界中为2025年）超出预期的财报业绩，该公司目前预计整个财年营收将达到61至62亿美元，高于此前59.5至60.5亿美元的预期。这想必是件好事。

然而在接受采访时，泽尔尼克表示，公司高管层的日常运营准则是“表现得像被狼群追赶一样”。“我们时刻提防身后，如临大敌般狂奔。”这位CEO说道。

一方面，这不过是老生常谈的企业套话。世上没有哪个MBA会不急于向你吹嘘自己多么“渴望进取”“雄心勃勃”“灵活敏捷”——即便他们管理的是一家稳居股市顶端、行动迟缓的巨头企业。毕竟，坐下来告诉记者“说实话，一切都顺风顺水，我都有点懒得操心了”，很可能会让股价跌跌不休。

但值得注意的是泽尔尼克回应的具体问题。记者向这位老板提出，年轻一代的口味似乎正在发生变化。Z世代真的痴迷于画质保真度和深度模拟玩法吗?答案是否定的。他们在玩《Roblox》，那款游戏的画风就像PS1时代的产物一样粗糙。而Take-Two目前在该领域几乎没有能抢占市场的产品。

“我总说，傲慢是持续成功的敌人。”泽尔尼克表示，“我们知道，在未来两三年、五年甚至十年里……会出现一系列全新的热门游戏，甚至可能诞生新的游戏形式。”

言下之意是，如果Take-Two满足于《GTA》带来的霸主地位，未能跟上行业趋势，就很可能被竞争对手超越甚至取代。如果我是Take-Two的投资者，这些话或许会让我安心，但听起来Take-Two似乎还没完全想清楚未来的方向——或者说，还没准备好公开谈论。

“我们的三大战略是成为行业内最具创造力、最具创新性、最高效的公司。”泽尔尼克说道，但这话等于没说。“我不确定年轻人具体想要什么，与其他人群有何不同，但我确信，如果你能为他们带来出色且出人意料的东西，就一定有巨大的机会。”

这与其说是计划，不如说是一种氛围。或许这氛围是对的，但我猜想，一旦明年《GTA 6》最终发售，其带来的短暂财务热潮消退，投资者开始追问下一个增长点时，泽尔尼克及其团队就得把这种“氛围”转化为更具体的方案了。至少泽尔尼克对此心知肚明。去年，他曾颇有哲理地谈及万物（包括《GTA》）的短暂性：“如果我们不尝试新事物……就真的在冒着‘拆家具取暖’的风险。”